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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对此感恩涕零,但后来我辜负了他的希望

发表时间:2017-09-27 14:46【

 
  我参加过的考试,以三位数计。所谓“百炼成钢”,所以考试我往往能超常发挥,考出我自己不敢相信的好成绩。
  
  被退学的次年,我又考上了。听说师范校那位新任校长和一个老牌语文权威强烈反对招收我,但招办信守承诺,坚持把我录取了。
  
  当年我是个文学青年,在乡下教书那几年,空闲时间无聊,用写作打发时间,已经在文学刊物上发表过一些作品,照片和简介被贴上县委大门外的橱窗,在本县算是小有名气的“业余作者”。
  
  那些年热爱文学的多,进校就遇到两位。一位是分管学生工作的干部马老师,一位是班主任兼教语文的刘老师。
  
  马老师只比我大几岁,待人随和、诚恳。有天晚自习,他专门找我谈话,说:“场面上我是老师,私底下我们就是朋友……”这话让我感动至今。事实上,马老师也一直关心我、关照我、扶持我,开学不久,他叫我当了学生会学习委员,还告诉我,他和教务主任根据我的情况,商量好让我毕业留校,先在教务处工作,争取在职进修,取得学历资格后,就在师范校当语文老师。
  
  
  
  刘老师和校长一样,也是年轻时受运动冲击,在乡下被管制劳动二十多年,刚平反安置到师范校教书。听说他是在大学时期写了什么反动东西,得知我发表过作品,他对我亲热得超出我的想象,经常请我到他家,给我泡茶递烟,嘘寒问暖,甚至有些毕恭毕敬。这个师范校没有邻县师范校那样见抽烟就处分,但公共场合还是禁止学生抽烟的,只不过对我们民师班放得宽一些,看到我们抽烟也装着视而不见。
  
  那段时间,我鼻炎引发的头痛异常严重,有时就会旷课睡觉。我们寝室与教师只隔一个楼梯间,我从实验室借来的录音机,只要把话筒放讲台上,用调频都可以在寝室听课。刘老师上课,只要见我没在教室,他就会利用同学自习或者做作业的空闲,到寝室来看我。通常是捞起我的蚊帐,轻言细语地问一声:“在休息哇?”
  
  我会告诉他我头痛。
  
  但一般是并不等我回答,他会递一支烟给我,轻轻放下蚊帐,有时还给我盖盖被子,关怀备至地说“好好休息”,然后转身离开。
  
  他老婆也是民办教师,打算次年报考民师班,喊我帮忙辅导。所以,我是刘老师家的常客,除了去给他老婆讲讲考试题,他还时不时把我叫到他家作客,尤其是每次考试结束之后。
  
  那阵流行主科周考,但其实语文数学约莫两周会小考一次,教研组出题,主要是训练,刺激大家认真学习。
  
  每次考完,刘老师都要叫我去他家,安顿我在唯一的沙发上坐定,然后非常关心、体贴地问我:
  
  今天的题深不深啊?
  
  第三道大题,那几个问答题,你怎么答的呢?
  
  那个分析题呢?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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